治安部隊無能爲力

旁遮普長官則告訴我,鼓勵新聞界見證這項行動是拉吉夫本人的決定。顯然他已經告訴過吉爾: 「我要錫克教徒看到我們並不過分,我也想親眼看到你同樣不過分。」 這項決定頗受眾人反抗,因爲警方和國安保衛隊都不習慣在新聞界監視下行動。事實上,保衛隊還 羞於大作宣傳引人注意,所以隊員竟然穿上警察制服掩飾身分。諸多困難妨礙了我們見證吉爾計畫的下 一階段執行經過占領金殿外圍部分建築。 利拜羅告訴我,爲了占領這幾棟建築,又出現一些相左的意見。大約在星期五中午,吉爾顯然打過 電話向利拜羅申訴。他說突擊隊員拒絕聽他的命令去占領那些建築,所以他要帶自己的手下進攻。利拜 羅要他務必聽候德里的許可,然後便聯絡其達巴藍,要求下達許可令。突擊隊員攻下了廟內的食堂與曼 即廳^前者是招待前來金殿吃飯者的地方,後者是好戰分子和亙古前進黨聚會的大廳。占領食堂和聚 會大廳的行動中,保衛隊有三人受了傷,這是治安部隊在整個黑霹靂行動中僅有的傷者。 星期六,我被帶到吉爾總部的屋頂上,首次近距離觀看黑霹靂行動。那可不是怎麼愜意的經驗,因 爲我必須跑過一處空曠屋頂,距離錫克教離心分子占領高塔僅幾碼遠,才能到達警方的崗位;而警方只 是閒歇性地開槍掩護我,幸躬高塔上沒有回敬我子彈。 我在指揮總部裡面時,警方再度設法要廟裡的非戰分子離開。薩拉吉特知道還有些人被困其中,因 爲魁梧的錫克長老巴巴烏譚表示,他手下一些工匠仍然不見蹤影。巴巴烏譚負責重建「亙古寶座」,我 看著他透過手提擴音器宣布暫時停火,呼籲手下的工匠出廟。副局長曾經表示,可以讓他進入廟內範圍 拯救手下,不過也警告他,如果被好戰分子抓住,治安部隊無能爲力。巴巴烏譚拒絕了這項提議。當他 提出呼籲時,靠近我的塔樓上有一些好戰分子大叫著:「如果巴巴烏譚自己來接他們,我們就放他們出 去。」不過,我見到兩名上了年紀的男人和一名婦女,從金殿範圍東邊大門竄了出來,跌跌撞撞橫過道 路,往對面招待所的安全地帶而去。好戰分子朝著他們開槍,打傷了那名婦女。後來又出來了兩個人, 也都是老人。 吉爾決定該是施壓的時候了 。狙擊手已經先給過塔樓一點教訓,削弱了對方的抵抗和士氣。此時, 國安保衛隊奉命拿來火箭發射器,以便攻擊一些防禦點。猛烈的攻擊持續了整晚。當晚我住在麗池大飯 店,如果以直線計算距離,離金殿大約一哩遠。我可以看到金殿上空的槍林彈雨,光痕交錯;聽到重機 里-霹靂行動關槍斷斷續續的沉重發射聲、狙擊手使用德國步槍的尖銳爆裂聲,以及不時傳出的火箭爆炸聲。探照燈 照射著金殿範圍。吉爾告訴過我;「這是心理攻勢,我們要讓對方感覺到究竟在跟誰作對!」 對吉爾來說,星期天最不利於圍攻。一大清早,通往廟畔大理石方場的正門上方鐘樓起火了 。吉爾承認:「我是個容易擔心的人。那天又乾燥又炎熱,火勢非常難測,尤其是那麼古老的建築起火。但是 我們跟廟裡的人通話時,他們卻不准我們帶消防隊進去。要是火勢蔓延到大理石方場,後果就不堪設 想。幸虧後來火勢自動熄滅了 。」 「是否有人故意縱火,打算毀掉金殿或讓你好看?」我問他。 「老實說,我眞的不知道,但也有這種可能。我們一直沒找出失火的原因,也可能只是電線短路走 火。總之,不管起火的原因是什麼,我可以告訴你,火勢轉強時我憂心忡忡,幸好我們走運,火勢自行 熄滅了!」